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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1：
该所2001年和2003年在福建省的猪只身上别离到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那对公共卫生而言是一个十分求助紧急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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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在04年8月20日当天即发布新闻公报称：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所一名研究人员陈述了猪传染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的初步证据；假设猪被确认传染H5N1，意味着禽流感时髦将变得更为冗杂；假设猪同时传染人流感病毒和禽流感病毒，将做为一个“混合器”，使差别病毒之间发作基因重组，产生更具威胁的新型流感病毒；世卫组织已要求中方供给有关此项研究的更多信息，然后将与结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IOE)一道评估由此可能带来的影响。
猪传染禽流感：一场虚惊 研究论文受量疑
陈化兰的一个陈述，刺激了全球公共卫生界的神经。
35岁的她是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所研究员、国度禽流感参考尝试室主任。8月20日，在北京举行的“2004年SARS与禽流感国际学术研讨会”上，陈化兰做了题为《中国禽流感及其相关研究停顿》的陈述。她提到，该所2001年和2003年在福建省的猪只身上别离到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那对公共卫生而言是一个十分求助紧急的信号。
■ 语惊四座
陈化兰陈述的研究成果已于本年1月颁发在该所主办的《中国预防兽医学报》。但因为论文是用中文颁发的，在场的世界卫生组织(WHO)官员和国外公共卫生专家此前并没有看到。参与了此次研讨会的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畜牧兽医所刘月焕告诉本报记者，他也是在会上第一次传闻猪体内发现H5N1禽流感病毒的陈述，而陈化兰其时并未给出详尽的尝试数据。
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已经成为亚洲甚至全球公家安康的一大威胁。本年岁首年月，H5N1亚型禽流感曾残虐亚洲，比来在马来西亚等地又再次发作。而陈化兰是世界上初次陈述在猪体内发现H5N1病毒，天然引起了列国媒体的存眷，美联社、路透社、法新社、英国播送公司、加拿大播送公司等媒体纷繁对此停止了报导。
世卫组织在8月20日当天即发布新闻公报称：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所一名研究人员陈述了猪传染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的初步证据；假设猪被确认传染H5N1，意味着禽流感时髦将变得更为冗杂；假设猪同时传染人流感病毒和禽流感病毒，将做为一个“混合器”，使差别病毒之间发作基因重组，产生更具威胁的新型流感病毒；世卫组织已要求中方供给有关此项研究的更多信息，然后将与结合国粮农组织(FAO)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IOE)一道评估由此可能带来的影响。
另据8月26日《天然》杂志报导，世卫组织和粮农组织还赶紧动手翻译陈化兰等人颁发的论文。
世卫组织西承平洋地域主任尾身茂(Shigeru Omi)在承受路透社摘访时说，世卫组织与中国政府之间已经有公开通明的协做，并唤吁中国农业部拿出同样的协做精神，与所有关心禽流感问题的人共享信息；世卫组织驻中国专家霍居里(Julie Hall)则指出，陈化兰等人的发如今科学上可能其实不严谨。
8月23日，农业部做出反响，在其官方网站中国农业信息网发布新闻公报称：近日有关专家提及2003年我国曾经从猪体内别离到两株H5N1禽流感病毒，本年初曾公开颁发该项研究的有关信息。本年初中国部分地域发作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以后，农业部在全国范畴内组织检测了110多万份家禽及部门猪的样品。监测成果表白，未发现猪传染H5N1禽流感病毒。有关部分已将上述情状向粮农组织、世卫组织等国际组织，以及港、澳、台方面停止了传递。
8月24日，《京华时报》报导说，陈化兰的陈述让境外媒体“兴奋”起来，纷繁以“中国发现猪传染禽流感”停止了报导，而陈化兰承受该报摘访时称那些报导“内容其实不严谨”，“现实上我们的尝试室在福建地域从猪身上别离出禽流感病毒的数量少少，H5N1病毒被别离出的概率还不到千分之一”，“虽然试验证明猪能够传染H5N1病毒，但目前还没有猪只‘天然’传染H5N1的事务呈现。外电所说的猪只‘已经’传染没有根据”。
新浪网在转载《京华时报》的报导时，痛快将题目改为了《农业部驳倒外电：中国未发现猪传染禽流感》。但很多网友在评论中仍然表达出疑虑，以至有网友称：“有没有我不晓得，不外我们有两个月不敢食猪肉了！”
8月25日，世卫组织再次发布新闻公报称：在一些猪身上检测到H5N1病毒看来是不成制止的；中国农业部已经证明哈尔滨兽医所研究人员的发现；但那只是一个初步发现，还难以评估其对公共卫生的影响；世卫组织鼓舞在中国及其他地域猪身上更多地开展关于H5N1和其他禽流感病毒的研究。
8月26日，农业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据新华社报导，农业部兽医局局长兼国度首席兽医师贾幼陵在会上公布，中国截至目前没有发现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致猪发病的病例。颠末对别离到病毒地域的频频查询拜访和监测，没有再别离到新的毒株，因而证明为鸭源禽流感病毒的偶尔性传染。他还说，照顾病毒不等于发病，检出病毒其实不表白发作了疫情，一旦发作疫情，将根据有关国际组织规定及时停止传递。
■ “一点都不严谨”
农业部的新闻公报和国内媒体的相关报导中，并没有阐明陈化兰等人论文的出处和内容。记者找到原始论文后却发现，研究人员的结论鲜明是：初次发现中国猪群传染H5N1亚型流感病毒，并已引起猪流感的发作。那一结论与农业部的阐明似乎是矛盾的。
那篇题为《中国猪源H5N1和H9N2亚型流感病毒的别离判定》的论文颁发在2004年1月《中国预防兽医学报》，第一做者是陈化兰的同事、哈尔滨兽医所农业部动物流感重点尝试室猪流感研究组负责人李海燕，配合做者中包罗现任农业部全国畜牧兽医总站副站长的于康震和华南农业大学动物学院前任院长毕英佐。论文同时说明，其研究获得了国度“973”项目(即国度重点根底研究开展规划项目)的帮助。
研究人员在论文中称：2003年对广东和福建两省停止H5N1亚型流感病毒抗体检测，成果发现那两省已呈现H5亚型流感阳性猪群；同时从送检的2001年病毒别离物中判定到1株H5N1亚型流感病毒，该病毒别离物摘样猪群其时表示高热、咳嗽等严峻唤吸道症状，疾病传布快速，母猪、仔猪、育肥猪相继灭亡，发病率高达100％，病死率在5％以上；2003年在该地域又从猪鼻棉拭子平分别到1株H5N1亚型流感病毒。
研究人员由此“敲响了警钟”：假设H5N1亚型毒株在猪体内获得哺乳动物间程度传布才能后传进人群而人们未加提防，将会带来另一次瘟疫性人类流感的大发作。
2004年5月，在《中国兽医学报》上一篇题为《猪流感病毒的种间传布及分子进化》的论文中，李海燕、于康震和毕英佐三位做者再次提到：他们的研究工做表白中国猪群中存在H5N1亚型病毒株。
那么，事实是农业部的阐明有问题，仍是陈化兰、李海燕等人的论文有问题呢？
8月27日，记者拨通了陈化兰的手机。“农业部不是阐明得很清晰了吗？”她说。记者于是提到了论文结论与农业部阐明的矛盾之处。
陈化兰的答复是：“研究人员为了本身的论文更随便被承受和颁发，在不改动原则的情状下，会做出一些不准确的描述。”
她说，论文中所描述的那些症状底子就不是由H5N1亚型病毒引起的，而是由其他原因，像细菌传染引起的。“打个例如，一群猪里面，有200只都别离到了细菌，就一只别离到了病毒，你能说是病毒引起的发病吗？专业人员一看就大白的。”
记者问：“您的意思是您们那篇文章不严谨？”
“对，一点都不严谨。”记者停住了：那篇“一点都不严谨”、“专业人员一看就大白”的研究论文，竟然通过了《中国预防兽医学报》那份“中国天然科学核心期刊”的评审。
陈化兰称，文章的次要工具与第一做者李海燕有关，“你能够看看李海燕此外文章，里面前矛后盾的工具良多。记者写工具也一样嘛，为了到达本身的目标，前矛后盾的工具多的是”。
但记者重视到，陈化兰是那篇文章的通信做者。根据学术界的老例，通信做者一般也是责任做者，应该对文章负次要责任。
记者随后打德律风到李海燕的研究组。接德律风的一位密斯说，李海燕出差了。记者提出想摘访李海燕，期看她代为转告。那位密斯说：“有那个需要吗？”
■ “我不认同他们的研究成果”
8月27日，记者联络到了香港大学医学院微生物系的管轶博士。
“那篇文章写得比力粗，研究工做做得也粗，”多年和禽流感打交道的管轶毫不客气地说，“我不认同他们的研究成果。”
“那两株病毒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会不会被禽类污染了？类似事务本年岁首年月在越南发作过，统一个农场或隔邻农场有禽流感发作，然后在猪的鼻腔里取标本，也别离到了H5N1。禽流感病毒会通过粪便排泄出往，猪又老是四处乱啃，在猪的鼻腔中发现一两株病毒层见迭出，关键是病毒能否有效地在猪体内繁育。其时颠末频频查询拜访，答复能否定的。”
“我不克不及讲猪体内必然没有H5N1，也不克不及讲有，那需要大量的工做往证明。但从那篇文章来看，现实上已经否决了他们本身的成果。假设猪传染了，统一个猪圈里面有几猪，莫非只传染一个吗？”
“他们检测抗体的办法也十分可疑，只用了血凝按捺试验的办法。揣度阳性的原则要很明白，最少要用两种办法别离确定。那篇文章为什么没有在国际杂志上颁发？它的疑点太多了！假设它投国际杂志，而我是审稿人，我会毫不游移退稿。”
“假设猪确实传染了H5N1，不只是中国第一次发现，也是世界上第一次发现呀。搞得那么不严谨，还要到一个没有几科学家参与的会议上鼎力大举衬着，是科学家应有的立场吗？那件工作搞得全世界一个礼拜都不得平和平静，沸沸扬扬的，浪费了各人良多时间。从20日到如今，我就不竭地接到德律风。”“像如许自摆乌龙的工作，那个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管轶提起了另一件工作：可能在三年前，该所两位研究人员到美国开会，会上陈述说在猪体内别离到10多株H2N2亚型流感病毒。H2N2亚型病毒招致了1957年起头的亚洲流感，后来在1968年消逝。世界卫生组织登时严重起来，“吓得都快爬下了”。成果呢，连病毒判定都没过关，没有1株是H2N2亚型病毒。
管轶称，从如今掌握的情状来看，H5N1在猪体内的繁育十分有限，是无效的，不敷以变成大祸，公家没必要恐惧。猪对流感的灵敏度原来比人高，那在科学上已有定论，人们于是认为猪可能做为人类大流感的来源之一，但比来十多年来的研究发现，猪在人类大流感产生中的感化逐步削减，猪对目前的禽流感其实不太灵敏，而全亚洲因为H5N1而灭亡的已经有20多人了。猪是流感病毒基因“混合器”的概念需要从头查抄，人更有可能做为基因“混合器”。他还提到，禽流感病毒在不竭进化，“通俗地讲，它已经疯了”，在泰国连动物园的山君都被传染了，因而，掌握禽流感需要持久的勤奋。（本报驻京记者 李虎军）
来源：《南方周末》 （责任编纂：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