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拾记·连载之五十六》故事五：儿子不熟悉当“官”的爹

《人民公社拾记》

---连载之五十六

大 家庭

故事五：儿子不熟悉当“官”的爹

临朐人阅读本文答题有特殊欣喜！

傅光永

变革开放之前，公社干部无论是指导仍是一般干部大都是两地分居，男的在公社上班，妻子孩子在农村务农，一个月摆布回家探一次亲，工做忙的时候两三个月才气回家一趟。探一次亲，往返最多两三天的时间，有时也就在家待一天，生活的重担由在农村务农的爱人一肩担着。

我有两位年龄八两半斤的同事，也是交往颇深的伴侣，故事发作时他们别离是两个公社的党委副书记。他俩的妻子孩子也都在农村，因为工做忙，很少回家团聚，更不消说帮着干家务了。正因为他俩和家人分多聚少，都发作了儿子不熟悉当“官”的爹的故事。

“俺娘喊你上俺家”

一位副书记姓李，故事发作在1976年，其时他被录用为公社党委副书记不久，家在本公社的李家沟。夏末时节，上级号召大沤大造绿肥，让社员们从野外割来青草，铡碎后拌上黄土和土杂肥，堆积起来发酵，以备秋种时利用。李家沟是公社党委挠的示范点，比此外大队先行一步，现实上是公社党委出力打造的一个会议现场。

沤肥现场会在李家沟大队如期召开。全公社消费队长以上的干部都参与会议，参会者足有三百人。公社党委书记要在会上讲话，李副书记主持会议。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参看沤肥现场。现场预备得很足够，村外的场院上一片堆积起来的粪堆，有好像城堡的长条形粪堆，有好像坟冢的圆形粪堆，阳光下，粪堆里散发出阵阵沤草味和家畜粪便味。陌头巷尾也堆积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粪堆，以至社员家门前的空场里也堆着外形各别的粪堆，外表都用细泥抹得光光的，里边有几草，有几土肥，有几黄土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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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主持会议的李副书记，走在参看人群的最前列，一边批示与会人员在街头巷尾里参看，一边做一些情状介绍。走到村北一条胡同时，他突然觉得脚前脚后有个工具绊来绊往，垂头一看，是本身刚过了四面岁生日的儿子。爷俩两双眼一对，儿子就用一只手挠住了李副书记的衣襟，仰着头说道：“俺娘喊你上俺家。”同时用另一只手指向北山坡。

李副书记跟着孩子的指向，看到本身的媳妇正站在大门口往那边张看，心里大白，是孩子他娘打发孩子来找爹的。他收回投给媳妇的目光，心中喜愧交集，儿子没喊爹，那不怪他，是本身那个当爹的和孩子在一路的时间太少了。李副书记拍了拍儿子的头，弯下腰告诉儿子说：“爹开会，不克不及回家。你回往吧，过两天我抽暇回家，给你带大馒头和糖块。”

孩子听话，娘打发他来人群里找爹，他来了；爹让他回家，就乖乖地回家了。回家期待，期待哪一天爹回家，给本身带来馒头、糖块。

以往，李副书记抽暇回家，老是从公社食堂里买几个大馒头，从供销社买几块糖块带回家。在那食物欠缺的年代，两三个白面馒头，几块包拆精巧的糖块就能让儿子称心，出格是那糖块，已经成了孩子在同伴面前夸耀显摆的本钱。

一个“半身不遂”的干部家庭，生活中有很多困难和苦楚，但也有光景温馨的一面，当官的儿子一两个月见不到当官的爹，但他人家的孩子却难以食到公社食堂的大馒头，更难以食到包拆精巧的糖块。生活，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啊？

会议完毕后，李副书记没有回家，而是和其他参与会议的公社干部一路回了公社。放下工做之后他想了良多，儿子把家看做是他和他娘的家，我那当爹的“户主”回本身家，竟然是往“他家”。“俺娘喊你上俺家”，一句话，记一辈子。

几年后，我们老同事经常在一路小聚，我时常提起“俺娘喊你上俺家”的话题。有一次，我开打趣说，怪不得我们的李副书记没能成为大圣人，人家大禹“三过家门而不进”，成为流芳百世的一代圣人，你才一过家门而不进，还差着两个“不进”呢。老李苦笑着说：“我何行是‘三过家门而不进’。在公社工做期间，路过家门口而不进家的事，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

“阿谁人又来了”

另一位副书记姓马，属于“异地仕进”，家在另一个公社的农村，和上文说的李副书记一样，一个月回不了一趟家。有时回了家，也罕见和儿子交换，忙完了工做赶回家往往天已黑了，以至是深更三更，儿子已经睡下；第二天一早孩子还在睡梦中，当爹的已经骑上自行车急三火四地往上班了。天然，儿子和爹之间是目生的。

1976年冬天的一个薄暮，马副书记因第二天要参与县里的一个会议，诡计在家住一晚第二天早上赶往县城。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5岁的儿子正在大门口打“转儿”。

“转儿”转得飞快，儿子的鞭子有节拍地抽打，很是专注。马副书记来到儿子跟前，轻按了一下自行车铃，“叮铃铃...叮铃铃.....。”儿子猛一昂首，显露出食惊的神志，又像是在生人面前有些欠好意思，扔下手中的鞭子就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娘，娘，阿谁人又来了！”

当娘的迎住儿子，昂首看到了已进家门的丈夫。当娘的抱起儿子，连连说：“那是你爹！快喊爹。”儿子先是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那位既熟悉又目生的人，把一只小手含进嘴里，然后把头埋进了娘的怀里，始末没有喊爹。

是啊，儿子有许多同伴，同伴们的爹天天守在儿子的身边。放牛的爹时常把儿子抱上牛背，爹吆饮牛，儿子骑在牛背上也一声声地喊“驾、驾、驾”！在大牛的亦步亦趋中享受把握的快感；有的同伴会被当爹的抱进粪篓里，在胡同里或田间巷子上波动，气呼呼地享受摇篮的觉得，小屁股被粪篓上的枝条扎破了也不在乎；更有的同伴经常被当爹的架到肩膀上，边走边嬉闹，两只粗长的大胳膊架起两只细嫩的小胳膊当做飞机的同党，“飞机”时而前飞，时而爬升，时而盘旋，“飞翔”中还伴着嗡嗡的轰喊声，肩上的儿子实的是“幸福享不了”。天然，马副书记的儿子历来没有享受过那些令人羡慕的宠嬖，那位推着自行车，穿戴得体的人能把本身抱上牛背、抱进粪篓、架到脖子上吗？事实已做了答复，那些都不克不及，爹是公家人，给公家干事就顾不了家，也顾不了儿子的索求。

“公家人”不是身份，是“公家人”本身给本身头上戴的一道“紧箍儿”，“紧箍儿”之下一心一意想公家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马副书记的儿子长大以后也当了干部，如今是一个乡镇的次要指导，但愿他能在工做之余多陪陪本身的儿子，让儿子多享受一些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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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答题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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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者简介

傅光永，山东省临朐县九山镇褚庄村人，曾任九山公社党委常委兼淌水崖水库工程批示部总批示，沂山乡、五井镇党委书记，县外经贸委主任、临朐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县政府党构成员，退休后任县关工委副主任，著有做品《人民公社拾记》。

来源：乡土临朐